來自湖北一線的“戰地日記”(61)——我的“護身符”

2020年3月6日

2月12日出發的那一天,很多人送我們,從醫院到機場,領導,家人,朋友。

而我的這位在呼吸科工作二十年的“老兵” 護士長吳雪,沒有參加任何一場送行儀式,不要說機場,她連醫院大門都沒出。她只是嘴里念念叨叨的說我到湖北需要什么,領著我收拾東西,像一位要送孩子遠行的媽媽,整整給我收拾了一大包。吃的、用的,從內科七樓病房一直領著我到門診五樓的氣管鏡室,能帶的都給我帶上了。后來背包實在裝不下了,她又往我的衣服兜里塞幾卷膠布。我說:“算了,真的夠了,院里也給帶了好多,再帶就要掛脖子上了。”她又從柜子里翻出一件手術大衣,“這個一定給我帶上”。這么舊的外包裝,都蒙灰了,我嫌棄的望著她?!斑@是我非典時候的手術大衣”。我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圖,雙手捧起抱在了懷里。

到了湖北以后,我鄭重的把手術大衣放在了我的床頭。我知道,這不單單是一件手術衣,更是她送我的吉祥物。她戰勝了“非典”,我相信我們也能戰勝新冠肺炎,這件17年前的手術衣激勵著我戰勝新冠肺炎的決心和勇氣。

初到湖北的日子很忙碌,開會培訓,作息時間也不規律,一天晚上,要睡覺時已經一點多鐘,摸起來手機看到她的微信:“你每天給我發個笑臉行嗎?”再往下翻是我媽媽:“你每天給我發點啥都行?!蔽铱扌Σ坏?,心里酸酸的,也覺得自己沒良心,這是兒行千里母擔憂吧,她們怕我忙,不敢打電話不敢發語音,而我一忙起來真的是什么都顧不上。

在漢川開展工作后,陌生的環境,陌生的疾病,高強度的危重癥護理工作,防護服的不便,給了大家很大壓力。而每每想起床頭的手術大衣,我就會很鎮定,好像它真的罩著我一樣。

前幾天,她發過來一頁我的考勤,在2月12日那天標上了一個小箭頭,下面寫著湖北支援,當時覺得她這個小箭頭就像一架小飛機,把我送走了,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把我接回來。今天聽到漢川當地的護士長跟她的一個護士通電話說想她。驀地,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!她有沒有時間想我???她總是很忙,下班看不見她人,習以為常,因為她又在導管室配合醫生在做氣管鏡呢吧,經常是值夜班時看見她,大半夜她還會匆匆忙忙來跟手術。心疼她,也恨自己什么忙也幫不上。

她呢,現在奮戰在哈爾濱的防疫一線。我呢,現在披著她送我的“戰袍”在湖北漢川拼殺新冠,即使相隔千里,我們也還是在并肩作戰。

來湖北的第25天,想家,也想她,雖然工作很辛苦很危險,但一直以來我都不曾害怕和退縮。她給我的不是手術大衣,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職業精神,是傳承。

等我,平安回家。帶著她戰勝疫情的“吉祥物”和我擒獲的“防護服”。

哈爾濱市第一醫院

呼吸一科護師闞欣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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